5.

　　我摇头，嗓子发紧：

　　“我没有，我只是来签个字……”

　　“你还说没有？”

　　哥哥抢过复印件，刷刷撕成了好几片，往地上一扬。

　　碎纸片打着旋落在我脚边。

　　“还在这里装！”他说。

　　“不想看到你。滚回家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

　　妈妈转过身去，继续替妹妹别发卡。

　　最后一组照相结束，哥哥搂着妹妹转身。

　　“走，咱们吃海鲜大餐去！”

　　爸妈跟在后面也走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已经撕成碎片的复印件。

　　耳边回响工作人员的声音：

　　“没有签字，你就不是本地人，很可能高考成绩都会作废的。”

　　为什么……连我想上个学都这么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你是要办理学校的集体户吗？”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影棚门边，犹豫了一下：

　　“我……可能有办法。”

　　另一边，海鲜酒楼里。

　　哥哥沈泽正把手机里刚拍的合照发朋友圈，配文是：

　　“一家四口，岁月静好。”

　　妈妈李广芬擦了擦手，叹了口气：

　　“仟亦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了。”

　　沈泽满不在乎开口：

　　“今天这事儿就是她不懂事！放心，等过两天气消了她就会回来的。”

　　沈梦月咬着筷子，笑了笑，没说话。

　　可直到大学开学那天，沈仟亦都没再回过家。

　　到最后，沈兆伟坐不住了，来到京大新生报到处。

　　“老师，我想问一下，我女儿沈仟亦她来报到了吗？”

　　辅导员一愣，像是也有些狐疑：

　　“您的……女儿？”

　　沈兆伟没发现不对劲，还是自顾自在问：

　　“她不是本市户口，也能入学吗？我女儿这种情况，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辅导员又看了他一眼，把电脑屏幕转向他，指尖划过屏幕：

　　“沈先生，没关系的。我们为沈仟亦同学单独办理了全部手续，户籍已经在学校集体户上了。”

　　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似的，看着沈兆伟发话：

　　“可是，沈仟亦是以孤儿身份入学的，您说她是您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