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连两家商量订婚的合照，也被他要求只留在父母手机里。

　　他说等我们毕业，有了各自的成绩，就可以坦坦荡荡站在一起。

　　为了那一天，我把所有委屈都当成暂时的。

　　可此刻，他扶稳许晴的胳膊，语气自然。

　　“忘了告诉大家。”

　　“我已经向指导老师推荐许晴接任副统筹。”

　　“从明天开始，她会负责戏剧节的全部排演。”

　　我的手机同时亮了起来。

　　指导老师发来一份调整通知。

　　我被暂停舞台统筹的职务。

　　理由是近期社员对我有争议，需要暂时回避。

　　许晴则直接接手了我负责的所有工作。

　　有人带头鼓掌。

　　还有人笑着让许晴请客。

　　没人问过，那些所谓的争议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盯着通知看了很久。

　　为了拿到这个岗位，我熬了三个通宵做排演方案。

　　面试那天，老师故意打乱所有场次，让候选人临时重排。

　　只有我在半小时内做出了完整的换景表。

　　陆川后来告诉我，我的评分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进社后，我又把混乱的道具库重新编号，做了每一场的应急预案。

　　这个位置从来不是程野送给我的。

　　可现在，他只凭一句“有争议”，就抹掉了我两年的成绩。

　　程野走过来，低声劝我。

　　“只是暂时调整，你别在这时候闹。”

　　“全国大学生戏剧节快开始了，社里经不起折腾。”

　　我问他。

　　“你推荐她的时候，也想过避嫌吗？”

　　程野脸色一僵。

　　许晴是他高中时的主持搭档。

　　两个人认识多年，这次也是他直接把人带来试镜。

　　可他很快避开我的视线。

　　“她有舞台经验，跟你情况不一样。”

　　原来规矩也会挑人。

　　轮到我时，一条都不能越过。

　　轮到许晴时，就只看合不合适。

　　雨越下越大。

　　剧社临时决定留在校外的小剧场通宵排练。

　　负责人提前订了附近的民宿。

　　房间原本正好够住。

　　许晴加入后，少了一张床。

　　老板拿着房卡，为难地看向我们。

　　“最后登记的人只能睡客厅沙发。”

　　许晴第一个举起手里的房卡。

　　“我和程野来得早，已经选好房间了。”

　　其他人也纷纷散开。

　　我刚才留下核对布景清单，自然成了最后登记的那个。

　　客厅的落地窗关不严。

　　沙发旁边还堆着没拆封的装修材料。

　　陆川把自己的单人间房卡放到我手里。

　　“你去住，我和男生们挤一晚。”

　　我还没说话，程野便在楼梯上叫住了他。

　　“社长带头搞特殊，不合适吧？”

　　陆川反问。

　　“让一个女生睡漏风的客厅就合适？”

　　气氛一时有些僵。

　　我把房卡还给陆川。

　　“不用争，我回学校。”

　　程野不耐烦地看了眼时间。

　　“现在回去，明早迟到怎么办？”

　　我第一次觉得他的话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