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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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就进了衍创的行政岗。

　　行政部在十七楼，财务在十六楼。

　　我每天早上提前四十分钟到，端着咖啡从楼梯间走下去。

　　复印机在财务部拐角，没人看着的时候，我把u盘插进去，一份一份复制季度报表。

　　手机藏在文件夹底下，录下财务总监打电话的声音。

　　第五天下午，我正把u盘塞回包里，林婉儿从转角走出来。

　　“嫂子？”

　　她歪头看我手里的文件，“你对财务报表感兴趣啊？”

　　“顾总让我帮他整理报销单。”

　　我笑了笑，把文件夹递给她。

　　“林秘书要不要检查？”

　　她没接，眼神从我脸上滑到我包上，又滑回来。

　　“嫂子真勤快，不过财务部的东西，外人碰多了不好。”

　　她拍我肩膀，指甲刮过我锁骨。

　　“我也是为你好。”

　　那天晚上顾衍之回家比平时早。

　　他把钥匙摔在玄关柜上，杯子砸在地砖上，玻璃渣溅到我脚边。

　　“沈南栀你是不是疯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

　　“财务总监打电话给我，说你天天在财务室晃悠，你懂什么？”

　　我蹲下去捡碎玻璃，手指被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

　　“我只是想学点东西。”

　　“学？你学什么？你连个报表都看不懂！”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玻璃片扔进垃圾桶。

　　“我给你个行政岗就是不想你在公司丢人现眼，你倒好，还想看报表？”

　　“林婉儿说你是闲出毛病，这话真是没错！”

　　“林婉儿说的？”

　　“她不说我也知道！”

　　他喘着粗气，“你给我安分守己，再让我听见你往财务跑，你就给我滚回家待着。”

　　我站起来，把手背在身后。

　　“好。”我点头，声音很轻，“我不去了。”

　　他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顺从。

　　他哼了一声，转身进书房摔上门。

　　我听见他在打电话，语气温柔。

　　“婉儿，没事了，她就是个家庭妇女……”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然后走进洗手间，把手指上的血冲干净，贴上创可贴。

　　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躺着一个存了半个月的号码。

　　顾衍珩，备注是“衍盛集团顾总”。

　　前世我在监狱里，每个月都会收到一个匿名的包裹。

　　几本书、一管护手霜、一包红枣。

　　我后面才知道寄件人是他。

　　我按下拨号键。

　　响了两声，通了。

　　“哪位？”

　　“顾总。”

　　我攥紧手机，“我是沈南栀，顾衍之的女朋友。”

　　沉默。

　　“我知道你母亲的事。”

　　我的声音很稳，“我知道是谁动的手。”

　　电话那头呼吸顿了一下。

　　“你想怎么样？”他问。

　　“我想见你。”

　　我望着窗外的夜色，远处大厦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明天上午十点，衍盛楼下咖啡馆。”